“污染指数降至9%,稳定剂和秩序场效果显着。节点活性受抑制,处于安全阈值内。灵光基础频率……嗯?”陈薇看着某个数据,眉头微微皱起,右眼瞳孔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金色光点闪过,但转瞬即逝,“你的基础灵光频率,比标准模型高出约3.7赫兹,且带有轻微的、不稳定的‘谐波’。这可能与你接触D-S-03有关,也可能……是你本身的特质。难怪你对某些频段敏感。”
她快速操作电脑,调整参数。“准备开始第一次引导训练。我会从最低强度的模拟信号开始,频率设定在‘背景辐射’的常见安全频段。你闭上眼睛,尝试放松,但保持对体内节点,尤其是胸口和脊柱中段这几个主要卫星节点的感知。不要主动控制它们,只是‘观察’它们对外部模拟信号的反应。如果感觉到任何不适,比如节点突然灼热、刺痛、眩晕、或者‘看到’‘听到’不该有的东西,立刻告诉我,我会立刻切断信号。”
秦煊依言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将注意力集中在体内的节点上。在秩序场和稳定剂的双重作用下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节点的位置和状态,它们安静地蛰伏着,像冬眠的星辰。
“开始。”陈薇的声音传来。
瞬间,秦煊感觉到周围那层冰冷的、均匀的“秩序场”,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。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,荡开一圈圈有规律的、极其柔和的“涟漪”。这“涟漪”的频率很低,带着一种中性的、近乎白噪音的质感,轻轻拂过他身体的表面,并试图向内部渗透。
体内的节点,对这外来的、有规律的“涟漪”产生了反应。它们像是被微风吹动的风铃,开始极其轻微地、同步地颤动。没有痛苦,没有异样,反而有一种奇特的、被“按摩”般的舒适感,仿佛积郁的酸痛被轻柔地化开。灵光也随之产生了微弱的、和谐的波动,与那外来的“涟漪”同频共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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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舒服,甚至让人有些昏昏欲睡。
“感觉如何?”陈薇的声音传来,很轻,像是怕打扰这共振。
“很……平和。节点在轻微共振,没有不适。”秦煊如实回答。
“很好。保持这个状态,继续观察。我会逐步、极其缓慢地,提高模拟信号的强度和频率的复杂性。注意,当频率变化时,你的节点可能会产生‘滞后’或‘抗拒’,尝试去‘感觉’这种变化,但不要强行‘纠正’,让它们自然适应。目标是训练它们的‘弹性’和‘协调性’。”
陈薇开始操作。秦煊感觉到,那外来的“涟漪”频率开始发生极其缓慢的爬升,同时,波动的形态也变得更加复杂,不再是简单的正弦波,开始带上一些难以言喻的细微“纹路”。这些“纹路”似乎对应着“背景辐射”中某些更常见的、低信息量的结构。
体内的节点共振开始出现细微的“不和谐”。有些节点(比如胸口和脊柱的几个)似乎对这种新频率适应良好,共振变得更强、更稳定。但有些节点(尤其是四肢末梢和肩颈附近的)则显得有些“吃力”,共振变得紊乱、滞后,甚至产生了一丝微弱的、酸涩的抗拒感。
秦煊按照陈薇的指示,只是“观察”,不去强行干预。他像一个旁观者,看着自己体内的能量系统,在这外部信号的“弹奏”下,发出或和谐、或生涩的“回响”。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每个节点的“性格”和“状态”,有些坚韧稳定,有些敏感脆弱,有些彼此连接紧密,有些则相对孤立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、客观地“看到”自己体内这个因“侵蚀”而诞生的、新生的能量系统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陈薇非常有耐心,每次频率和强度的提升都极其微小,给予秦煊的节点充分的适应时间。训练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,秦煊一直保持着清醒和平静,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负面反应。污染指数稳定在9%,节点活性略有提升,但仍在安全范围内。灵光的波动变得更有“弹性”,对频率变化的响应速度似乎也快了一丝。
“很好。第一次适应性训练结束。”陈薇切断了外部模拟信号。
周围冰冷的“秩序场”恢复了均匀和平静。秦煊体内的节点共振缓缓平息,重新回到那种温顺蛰伏的状态。他睁开眼睛,感觉神清气爽,精神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,甚至对自身能量的感知和控制,似乎都明晰、精细了一丝。
“你的适应性确实不错。”陈薇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,语气中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赞许,“节点的‘弹性’和‘学习速度’超过平均水平。不过,对特定频段(尤其是与D-S-03污染残留相关的谐波频段)的敏感度依然很高,需要注意。休息十分钟,然后进行第二轮,这次会增加一点信号中的‘信息负载’,模拟更接近真实‘背景辐射’的环境。”
秦煊点点头,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。他能感觉到,这次训练不仅仅是“学习”,更像是一种“调理”,让之前因奔逃、受伤、污染而变得混乱、紧绷的能量系统,得到了初步的梳理和恢复。
十分钟后,第二轮训练开始。
这一次,外来的模拟信号“涟漪”中,果然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存在的“信息质感”。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波动,而像是掺入了极其模糊的、无意义的“音节”或“色块”。这些“信息”本身无害,是深瞳系统从海量“背景辐射”数据中筛选出的、最低安全等级的“噪音样本”。
信号强度和频率也比第一轮有所提升。
秦煊再次闭上眼睛,专注感知。节点的共振再次被激起。但这一次,当那些带有“信息质感”的波动渗入时,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。
胸口和脊柱的几个主要节点,似乎对这种“信息负载”产生了某种……“兴趣”?它们的共振变得略微“活跃”,甚至试图去“解析”或“捕捉”那些模糊的信息碎片,就像之前他被D-S-03吸引一样。但这“兴趣”很微弱,在可控范围内。
然而,就在秦煊以为能顺利度过这第二轮训练时,异变突生!
他体内,一个位于后腰偏下、一直比较沉寂的节点,在接触到某个特定频率、带有特殊“纹路”的模拟信号时,突然毫无征兆地、剧烈地跳动了一下!紧接着,一股尖锐的、冰冷的刺痛感,从这个节点爆发开来,瞬间扩散到附近的脊柱和腿部节点!
“呃!”秦煊闷哼一声,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。
几乎同时,他“听”到了!不是通过耳朵,是直接从那剧烈跳动的节点,从与之共振的模拟信号深处,“听”到了一声极其短促、尖锐、充满了疯狂和恶意的嘶鸣!这嘶鸣,与他在D-S-03那里听到的、混乱嗡鸣中的某个“音节”碎片,惊人地相似!
是污染残留被激活了?还是这个节点本身,就对D-S-03的某个特征频率有着病态的亲和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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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切断信号!”秦煊低吼。
陈薇的动作快如闪电,在他出声的同时,已经切断了模拟信号源!
但已经晚了。那后腰节点的剧烈跳动和冰冷刺痛并未立刻平息,反而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,开始向周围节点蔓延!更糟糕的是,那一声尖锐的嘶鸣,仿佛一个邪恶的“信标”,在他意识的“荒原”上短暂地回响了一下,然后消失,但留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被“标记”了的感觉。
电脑屏幕上,代表秦煊核心节点活动的波形图剧烈震荡,污染指数从9%瞬间跳升到15%!几个卫星节点的能量读数瞬间飙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