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明白。”
韩明远肃然道:“此行明为探望老师,实则为北方十万将士筹措军需,尤其是粮食与御寒衣物,乃第一要务。”、
他看向赵端,“学生深知,赵大人多年暗中操持,维系此线不易,尤其听闻,杭州张家,张清辞大小姐,于漕运暗中协助良多,出力甚巨。”
赵端点头:“不错,张清辞虽是一介商贾,却颇有担当,行事缜密,近年物资转运,多赖其力,只是…”
他略有迟疑,“此女性情刚强,掌控欲极重,且商人本性,重利而行。此前粮价风波,她刚以雷霆手段压下陈、周、钱三家,如今正是巩固权势之时,欲使其持续倾力相助,恐需更多筹码。”
李严适时接口,将杭州近日局势,特别是张清辞与陆恒之间的恩怨,以及几大商家明争暗斗的大致情况,向韩明远简述了一番。
韩明远凝神静听,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。
“学生此行,首要便是与张清辞建立更直接的联系。”
韩明远沉声道,“此生命线,必须畅通,且需扩大,北疆所需,已非往年小数。”
他报出了一个让赵端都暗自吸气的数字。
然而,韩明远带来的,不仅仅是需求,还有足以震动江南的北方局势。
“老师,赵大人,此次南下,学生还带来北方局势。”
韩明远语气变得更加凝重,“西凉贼寇,已尽据关中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,其兵锋所指,必是河南等中原腹地;而北燕虽与我朝对峙,但其主力正被北方新兴的游牧部族牵制,暂时无力大举南下,只能在河东一带稍作牵制西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严和赵端震惊的脸庞,一字一句道:“西凉与我国,在中原之地,必有一场大战! 此战关乎国运,绝非边境摩擦可比,届时,钱粮物资消耗,将是天文数字。”
“北疆防线,亦需稳固,以防北燕趁火打劫,或西凉北上夹击。”
这番话,如同惊雷,炸响在书房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