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身着明黄色龙袍,身姿挺拔,面容沉稳,在小李子的陪同下,缓步走进文华殿。他周身散发着帝王独有的威严,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的官员们,又看了看讲官席上的叶向高,最后,将目光落在了皇长子朱常洛的身上,眼神中的威严渐渐柔和了几分。
“都免礼吧。” 朱翊钧的声音平淡而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话音落下,百官才纷纷直起身,依旧躬身侍立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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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翊钧没有立刻入座,而是径直走到朱常洛的案几前,停下脚步。他低头看了看案几上朱常洛的笔记,只见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,尤其是叶向高今日讲解的重点,更是标注得清清楚楚,那几句被朱笔重重圈出的话,格外醒目。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笑容,伸手轻轻拍了拍朱常洛的肩膀,语气温和:“常洛,今日听得认真,笔记也做得细致,看来,你没有辜负叶先生的教导,也没有辜负朕的期望。”
朱常洛心中一暖,连忙躬身道:“回父皇,都是叶先生讲解得深入浅出,儿臣才能学有所获。儿臣定当继续努力,认真聆听叶先生讲学,勤学好问,绝不辜负父皇的期望。”
“好,好。” 朱翊钧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后,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叶向高的身上,神色庄重,语气诚恳:“叶大学士,方才朕在殿外,恰好听到了你讲解的话语。你讲得好,讲得透彻,句句都说到了朕的心坎里。”
叶向高连忙躬身道:“陛下谬赞了,臣只是尽己所能,为皇长子殿下讲解历史典籍,传授治国之道,不敢称‘好’。”
“你不必过谦。” 朱翊钧摆了摆手,语气坚定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文华殿,“你今日讲解汉景帝废长立幼致七国之乱的典故,说得极是。自古至今,嫡长有序,乃是祖制,更是天道人伦;国本稳固,乃是江山安定、天下太平的根基。皇子当知‘嫡长有序’的道理,恪守祖制,明辨是非,更要知‘国本稳固’的重要,勤修学业,磨练品性,日后才能担当起守护大明江山的重任。”
这句话,看似是对皇长子朱常洛说的,实则是对在场所有官员说的,更是对天下人说的。它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 —— 陛下认同叶向高的观点,坚守嫡长有序的祖制,重视国本的稳固,并无废长立幼之意。
话音落下,文华殿内再次陷入寂静,但这一次的寂静,与方才的凝重不同,多了几分释然与笃定。尤其是清流派的官员们,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彻底落地,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,脸上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