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兵部尚书周文举出列,“臣请调京营五万精锐,南下平叛!”
“五万?”萧景铄咳嗽几声,缓缓道,“京营总共才八万人,调走五万,京城空虚,万一北境有变……”
他看向萧永宁:“老三,你觉得呢?”
萧永宁躬身:“父皇,儿臣以为,江南之乱必须速平,但京营不能动。儿臣建议——调湖广、江西两省驻军南下,同时令北境大都督李破,分兵驰援。”
“李破?”萧景铄挑眉,“北境刚定,他能抽得出兵?”
“能。”萧永宁抬起头,眼中闪过精光,“儿臣在北境亲眼所见,李破麾下已有五万草原骑兵归义,加上漳州、幽州守军,总兵力不下十万。抽调两万南下,绰绰有余。”
这话一出,朝臣们面面相觑。
十万大军?!李破才当大都督几天,就聚起十万兵马?!
萧景铄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好。传朕旨意——封李破为‘平南大将军’,节制江南平叛诸军事。令其率两万精兵,即刻南下!”
“陛下圣明!”萧永宁躬身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而此刻,漳州城头,李破正看着那份刚到的圣旨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平南大将军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陛下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。”
身后,萧明华抢过圣旨看了一遍,气得跺脚:“父皇糊涂!江南那摊浑水,是你能蹚的吗?往生教在江南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,两万人去平叛,不是送死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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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慎言。”谢长安推了推眼镜,“陛下这招,是一石三鸟。第一,试探将军的忠心——若将军推辞,就是拥兵自重。第二,消耗将军的实力——江南平叛,少说也得折损三五千人。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借将军的刀,清理江南那些不听话的世家。”
苏文清脸色一白:“表弟,不能去!苏家在江南还有些旧部,我让他们打听过了——这次暴乱根本不是灾民自发,是往生教用‘极乐散’控制了上万青壮,逼着他们造反!那些人都已经神智不清,打起仗来不要命!”
李破沉默。
许久,他缓缓道:“去,得去。但怎么去,带谁去,得咱们说了算。”
他转身对乌桓道:“乌叔,从草原弟兄里挑五千人——要机灵的,擅长山地战、巷战的。再从漳州守军里挑五千老兵。这一万人,三日后随我南下。”
“那剩下的人呢?”夏侯岚问。
“剩下的人,交给白音长老和陆丰杰。”李破看向北方,“草原的网该收了,收完网,让白音长老带三万狼骑,去北漠边境‘练兵’——秃发浑术那小子,最近不太老实。”
又对夏侯岚道:“夏侯姑娘,你带五千人留守漳州。记住,不管京城来什么旨意,没有我的手令,一兵一卒不准动。”